第12章 夹缝生机

医生被我堵得哑口无言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终究是忌惮出意外惹屠夫发怒，狠狠咬了咬牙，转身抓起桌上的处方单，飞快写下几行字，摔在我面前：“行了行了，算你谨慎，拿着这个单子，去一楼发烧科找辣姐，给她打退烧针，体温降下来立刻回来手术！”

我伸手拿起那张单子，指尖微微收紧，表面依旧不动声色，低头看向怀里依旧在发抖的林晓雨。不能再让她穿着这件刺眼的手术服，一来容易引起旁人怀疑，二来，我想给她留最后一点体面，也藏住她身上那些致命的记号。

我小心翼翼将她放在身侧，弯腰拿起之前脱下的碎花小裙子、裤子和小鞋袜，动作放得极轻，生怕碰疼她。晓雨全程乖乖看着我，眼泪还挂在脸颊，却不再挣扎，眼里那点绝望里，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
快速帮她穿好裤子鞋袜，我将她稳稳抱回怀中，顺手攥紧那件小小的碎花裙，转身推门往外走。

守在门口的手下见我抱着孩子出来，脸上满是诧异，眉头一皱：“默哥，不是要进手术室吗？怎么……”

“孩子发烧37.8，不符合手术条件，”我语气平淡，晃了晃手里的处方单，打断他的话，“医生让去一楼发烧科，找辣姐打退烧针，退烧后再回来，别愣着，走。”

手下闻言，也没再多问，跟在我身侧往电梯口走。

电梯里镜面反光，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时不时有医护和看守人员路过，到处都是视线，根本没有机会给晓雨换裙子。我抱着她，脚步刻意放缓，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，终于在走廊拐角处，找到一个监控拍不到、也少有人经过的死角。

“在这等我两分钟，我把孩子收拾一下。”我对着手下吩咐了一句，不等他回应，便抱着晓雨快步走进角落，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挡住外界所有视线，快速脱下她身上那件冰冷的白色手术服，重新换上她自己的碎花小裙子。

裙子上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温度，晓雨乖乖配合着，小手轻轻抓着我的胳膊，小声哽咽着说：“叔叔，谢谢你……”

我心头一酸，却不敢多做停留，快速整理好她的衣角，将那件刺眼的手术服揉成一团攥在手里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，确认她身上的记号被完全遮住，才重新抱起她，转身走出角落。

“好了，去一楼。”

我面色如常，抱着晓雨往前走，手下丝毫没有察觉异样，依旧跟在身后。

只有我自己知道，刚才那短短几分钟，我是如何在悬崖边上，护住了这个孩子最后的尊严，也争来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生机。

可我也清楚，退烧针不过是缓兵之计，只要还在这家黑医院，晓雨的危险就没有解除，支援未到，我依旧在深渊里，寸步难行。

电梯缓缓下行，数字一层一层跳动，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了起来。

怀里的晓雨渐渐安静了些，只是小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衣服，小脸埋在我颈窝，不敢看任何人。旁边的手下靠在电梯壁上玩手机，完全没察觉到，我怀里抱着的，是我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。
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，一楼大厅依旧人来人往，各色神情麻木的人穿梭其间，空气中消毒水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，让人窒息。

我抱着晓雨刚走出电梯，就看见不远处护士站里，辣姐正坐在那里算账，旁边还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看守，一看就是她的亲信。

她抬眼瞥见我们，眉头微微一挑，显然有些意外：“怎么回事？不是该上手术台了吗？”

我走上前，把医生开的单子递过去，语气沉稳，不露半点破绽：“孩子体温37.8，医生说有感染风险，不敢直接手术，让我带她下来找你打一针退烧针，降下来再送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