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暗箭难防!百年蛊王出动
听到阎泠月那句极其漫不经心、甚至透着浓浓嫌弃的嘲讽,原本还在死撑的大头人,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当场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活了七十多岁,在这湘西十万大山的地界里,哪一个苗寨的寨主见了他不得毕恭毕敬地喊一声老阿公?谁敢当面指着他的鼻子对他的容貌评头论足?
现在,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、还在磕松子的黄毛丫头,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说他长得“随心所欲”,说他影响食欲!
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皮硬生生扒下来扔在满是污泥的地上,还要换着脚狠狠踩上几下!
奇耻大辱!这是根本没法洗刷的奇耻大辱!
大头人原本就稀疏的眉毛气得根根倒竖,满是褶子的脸皮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,干瘪的嘴唇直哆嗦,露出里头被烟油熏得焦黑的残牙。他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类似于野兽濒死前那种破风箱般的呼哧声。
“砰!”
他手里那根黑色的树瘤拐杖,带着滔天的怒火,重重地杵在出站口那破败不堪的水泥地面上。
力道之大,直接把本就龟裂的水泥地砸出一个小坑,几块尖锐的碎石块受力弹射出去,砸在旁边的铁皮柱子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那条盘踞在拐杖顶端的红白相间烙铁头毒蛇,受到主人的情绪感染,高高昂起倒三角的脑袋,猩红的蛇信子疯狂吞吐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。
“给我围起来!”
大头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枯瘦如柴的手臂高高扬起,朝着前方用力一挥。
大头人那干瘪的手指在宽大袖袍中用力一捏,一枚护心血蛊当场碎裂。一股腥臭至极的淡红色血雾悄然弥漫,勉强抵消了些许外围的纯阳煞气。那些原本被压制得跪在地上、连腰都直不起来的三十多名苗族壮汉,在接收到指令并得到血雾庇护后,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。
他们强忍着五脏六腑被极阳气息残余热度炙烤的剧痛,双手用力撑着滚烫的水泥地,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。
这群壮汉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苗语呼喝,踢踏着绑腿,踩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,迅速散开。
他们不再傻乎乎地站在正前方硬扛那股霸道的煞气,而是化作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,贴着通道两侧的墙壁,以一种极其压迫的姿态,将749局的一行人连同中间的谢辞和阎泠月,结结实实地团团包围在中间。
刚才手里那些因为滚烫而丢弃的紫黑空心吹箭竹筒,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这群悍匪直接将手摸向了挂在腰间的兽皮袋子。
粗糙的手指解开兽皮袋子上系着的死结,里面那些早就被煞气刺激得狂躁不安的毒虫,立刻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甲壳摩擦声。
有通体血红的巨型蜈蚣探出半截身子,有背上长着人脸花纹的毒蜘蛛挥舞着长满倒刺的毛腿,还有腹部鼓胀、流淌着绿色毒液的三足蟾蜍发出沉闷的低鸣。
整条昏暗的通道里,顷刻被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完全笼罩。
毒蛊蓄势待发,杀机在空气中极速膨胀。
面对这骤然恶化的局势,带队的长官赵铁峰额头上青筋直跳,大滴的冷汗顺着他的下颌骨滚落,砸在战术背心上。
“全体注意!子弹上膛!结圆阵!”
赵铁峰粗着嗓门爆喝出声,粗壮的手臂一把将腰间的九二式特种手枪拔了出来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接二连三的金属摩擦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清脆炸响。
十二名从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破军特工,展现出了极其强悍的战术素养。
他们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交流,脚下战术皮靴快速移动,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环形防御阵线。
十二名壮汉背靠着背,将手里的枪械举过肩膀,黑洞洞的枪口分别对准了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苗族壮汉。
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构筑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铁桶防线,把阎泠月和谢辞牢牢地护在最中心的位置。
特工们的食指紧紧扣在扳机边缘,只要对面的人敢把那些恶心的毒虫放出来,他们绝不会有半点犹豫,会立刻倾泻出致命的金属风暴。
气氛紧绷到了极点,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,都可能引发一场惨烈的血肉横飞。
然而,看着这群严阵以待、枪口林立的官方特工,站在包围圈最外围的大头人,不仅没有露出半点惧色,喉咙里反而发出了一阵极其难听的怪笑。
“嘎嘎嘎……”
这笑声宛若夜枭啼哭,在空旷漏风的出站口上方盘旋回荡,听得人骨缝里直冒凉气。
大头人那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里,盈满了恶毒到极致的算计与嘲弄。
他压根就没把这些拿着高科技热武器的特工放在眼里。在他这个研究了一辈子邪门歪道的土司眼里,几把破铜烂铁,根本打不穿蛊神赐予的庇护。
他故意让手下散开包围,制造出这种剑拔弩张的巨大动静,完完全全只是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幌子。
真正的致命杀招,早就被他藏在了暗处,等待着给出最致命的一击!
借着那刺耳怪笑声的掩护,大头人的身体微微前倾,左手故意将手里的黑木拐杖往地上用力拄了拄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而他那只隐藏在宽大苗袍袖口里的右手大拇指,却极其隐蔽地摸过了拐杖最顶端的那颗巨大的树瘤。
大头人暗暗咬紧牙关,舌尖用力顶住上颚。
他用那留着长长黑泥指甲的大拇指,极其狠辣地划破了自己食指的指腹。
十指连心,再加上他特意动用苗疆秘法逼出来的心头血,一滴呈现出诡异暗红色、散发着浓烈铁锈腥味的浓稠血珠,顺着指尖悄然滚落。
这滴心头血不偏不倚,正好滴落在那颗乌黑树瘤表面一道极不起眼的缝隙里。
树瘤宛若活物一般,暗红色的血液刚一接触到木头表面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顷刻吸纳得干干净净。
大头人在用自己的本命精血,强行唤醒沉睡在拐杖最深处的那只恐怖存在——百年金蚕蛊王!
看着血液被完全吸收,大头人在心里发出一连串狂妄至极的冷笑。
‘这群不知死活的外乡人!真以为拿着几把破枪就能在苗疆横着走?’
‘这只金蚕蛊王,可是我们寨子历代祖宗耗费了无数心血,抓捕了十万大山里最毒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种毒虫,把它们放在同一个瓮里互相残杀吞噬!最后活下来的那唯一一只蛊母,又被关在地窖里,足足喂养了一百二十年!’
大头人的内心戏极其丰富,那种源于骨子里的残忍与自傲正在疯狂膨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