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顾北辰的表白

林小葵没想到，顾北辰会在决赛前一天的晚上，说出那句话。

周六晚上，她正在家里改ppt，手机震了。“下楼。我在你家楼下。”她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路灯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，一个人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拿着手机。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，冷冰冰的，但她看到了。是他。她披了件外套，跑下楼。他站在车旁边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，拉链没拉，里面是白色的衬衫。看见她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有话跟你说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他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上车。外面冷。”

她钻进副驾驶。他坐到驾驶座上，发动车子，暖风开起来。车里放着一首老歌，声音很轻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等他开口。

“林小葵。”他终于说，“明天决赛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准备好了。”

“你讲什么？”

“讲他们的故事。孙师傅的，李小明的，王芳的，赵副主任的，刘主任的。”

“你自己的呢？”

她愣了一下。“我自己的？”

“对。你自己的故事。你等了多久，等到了什么，值不值。”

她低下头。“我没想过讲自己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——我的故事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们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的故事，很重要。你是那个拍他们的人。没有你，他们不会被看见。你要讲自己。让他们知道，你是谁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“你是谁”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一样。别人说，是疑问。他说，是答案。他知道她是谁。从第一天就知道。在董事长专用电梯里，她说了“嗨”，他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，不是看一个迟到的、坐错电梯的、什么都不懂的新人。是看她。看她是那个会帮老奶奶捡苹果的人，是那个会认真修打印机的人，是那个在大会上打翻茶杯、在走廊里写新闻稿的人，是那个查了十五年证据、拍了《等雪的人》的人。他知道她是谁。从第一天就知道。

“顾总监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